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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杀秒变翻车现场,尴尬重聚背后的不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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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zhangziyan@foxmail.com

专注搞回忆杀的《王牌对王牌》节目组,每组织一次重聚都能上一次热搜,但上周末诞生了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一次重聚,今天各方还在继续表态和站队。

4月3号播出的新一期节目里,尚雯婕是嘉宾,节目组声称安排了惊喜礼物给她:叫来了06年超女选手许飞、厉娜、唐笑、韩真真,唱着当时的主题曲《唱得响亮》登场。(冷知识:05超女主题曲《想唱就唱》,06超女主题曲《唱得响亮》,这是两首歌。)

尚雯婕一开始的表情是这样的。

第一句话:有没有搞错?

肢体动作已经预示着后来的一切,厉娜是第一个冲上去拥抱尚雯婕的,此时许飞插兜观看。

接下来就是尚雯婕跟许飞打招呼,许飞笑得比较勉强。

上来的四个人都唱着06年超女主题曲,尚雯婕哭到不能自已,蹲下流泪;

边上围观群众也哭作一团。

本来一切都是“回忆杀”的既定流程,但是唐笑和许飞一张嘴就透露她们跟尚雯婕失联很久了。

唐笑婉转表达,06年超女聚会好多次了,但是一直约不到尚雯婕。

许飞来了重磅发言,称她给尚雯婕发微博私信,但对方从来不回复。

接着放下一句挺狠的质问,说过去的回忆很珍贵:“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弄丢呢?”

尚雯婕说自己不怎么看微博私信。

请注意,许飞和尚雯婕现在是相互没有关注的。

厉娜则替尚雯婕说话,表示尚雯婕一直没变,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内向而努力”。

厉娜打圆场之后,尚雯婕开始抒情,但仔细看她抒情的措辞就会发现很节制:你们是跟我一起向着同一个目标进军过的人。这意思就是大家是同届的选手,再升华也就是“我们共情过”,她整段话都没有提到“朋友”“友谊”这种字眼。很明显,大家不是朋友。

许飞依然执着于追问尚雯婕为什么不跟大家联系,称不理解尚雯婕为何总是要把自己包裹起来,这很没必要。

尚雯婕再继续很官方地回应,大家对过去这份记忆的处理方式不一样,自己怀念过去的方式是好好封存起来。

沈腾贾玲两个和事佬也都忍不住出来缓和气氛了。

最后尚雯婕还是能带着笑容看其他选手们录制的vcr,而许飞则一直是插着手、表情尴尬。

网络上还出现了多方爆料,称这个剪辑过的版本据说还是比较缓和的。现场观众表示,厉娜不但维护尚雯婕,还直接对许飞说:“为什么没有回你,因为你人品不好。”

当事人唐笑在直播里称当时其实很气压很低,一度场面失控,让导演都目瞪口呆,播出版本剪掉了很多不能播的内容:“你们看到一派和谐,其实当天现场并不是那样,很多没有被剪出来,并且尚雯婕真的不知道我们会来。”

昨天许飞加码发了长微博怒斥尚雯婕虚伪。许飞称,尚雯婕从来不跟大家联系,遇见过几次,许飞要加尚雯婕微信,对方都说没带手机。因为彼此真的不熟所以许飞曾经拒绝过参加这个节目,但后来又去了,因为“付劳务费了”。她说尚雯婕平时不跟大家联系,一到台上就蹲地上哭。至于收了劳务去录节目还拆台这件事,许飞说收钱是去唱歌的不是陪哭的。

但其实尚雯婕在台上一直也没有说什么姐妹情深的话,她相对有感情的是韩真真,特地说再抱一下,也有往事可追忆,其他的就是“向同一个目标进军过”来概括。

反倒是许飞认为尚雯婕虚伪爱演,那她冲着劳务就上节目不是也很尴尬吗,这是《王牌对王牌》不是《我是歌手》许飞是觉得上去重唱《唱得响亮》就能体现自己业务水平了?

许飞点名反击之后,尚雯婕那边在工作室官博隔空回应:“沉默的人,用音乐大声说话”。

今天,厉娜和韩真真还在持续发声。

厉娜在粉丝群里让粉丝们不要说许飞的是非,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和咱不一样不代表对与错。”

韩真真发文对尚雯婕的落泪表示理解:“十几年了,想哭难道不能是因为青春吗?”她用回忆解释尚雯婕是不善表达感情。

之后韩真真还点赞了一条斥责许飞炒作作秀的微博,发微博的博主认证是报社记者。这条微博话说得挺狠,并且还透露了一些细节:许飞下节目有在群里面谩骂,被其他选手怼了。另外,尚雯婕不是没有其他选手微信,只是没有加许飞的微信。

厉娜又去点赞了韩真真微博。

这样等于大家全都在站尚雯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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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重聚风波,再一次引发网友的考古热情。

06超女本来就是血雨腥风的一届,那年的规则是选手要在两个待定之间选一个人支持,票数多的安全,票数少的去PK,于是各种暗搓搓的人际关系就产生了。默认的是要支持同赛区的人,在厉娜坚定支持同赛区许飞之后,刘力扬把同赛区尚雯婕推向PK台,直接影响了自己的人气,尚雯婕因此虐粉而反而人气上涨。

每一次推谁上PK台都有选手自己的算计,也是阶段不同导致的不同联盟策略,尚雯婕不断上PK台又不断过关斩将,最后号称“PK王”,也是这个过程里她跟谁都没有抱团,所以每次到PK前她都是冷漠脸,别有一种圈粉力。

选秀结束后,常规动作就是解约,因为擅长运营综艺的团队并不懂经营歌手。

尚雯婕是06年超女里面较早和天娱解约的,比赛结束第二年就打解约官司了。而在尚雯婕忙着解约的时候,坊间传出许飞和厉娜解约的消息。

许飞当时马上在博客和采访中透露,尚雯婕的律师正在询问自己的解约意向,而自己不会接茬,和天娱相处融洽,正在准备新歌,不会考虑打官司。

在媒体采访里,许飞话里有话,“谢谢某些人的好意,整天打官司的人,怎么有时间去做音乐?!”

且不说许飞是否应该爆料这些私下接触的事情,就说“整天打官司不能做音乐”这句话,太莫名其妙了,觉得合约不公平当然可以寻求更好解决方案,诉诸法律是公民权利。

这次厉娜还在《王牌对王牌》里为维护尚雯婕还不留情面地怼了许飞,说尚雯婕不加她微信是或许因为“人品问题”。当初一对CP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06年,许飞淘汰止步五强时,厉娜就被媒体拍到情绪低落。而就在下一场比赛,厉娜马上被淘汰了。

本来一对好CP,散了疑似是因为“雪藏事件”,2012年厉娜上节目谈到自己被公司雪藏,说08年公司换高层后自己就几乎没什么通告了,公司甚至会主动推掉找她的工作。

厉娜称,自己被雪藏除了是合约问题,还有比赛时关系很好的朋友在背后插刀。“那个人”不止一次地跑到公司高层面前说自己坏话。

因为实在受不了这种是非,于是她就决定远离这个朋友。

2014年就有网友猜测就这个插刀的好友或许就是许飞,因为当时两人不互动了。

人缘很好、关注了很多同期选手的厉娜并没有和许飞相互关注。还有一个细节是,早期06超女聚会都是有许飞没厉娜,有厉娜没许飞,直到近两年两人关系才缓和。

比赛引发不和传闻是尚雯婕和谭维维。

在当年超女中拿下亚军的谭维维,在比赛后的一两年都对这个结果窝着一股火。2010年谭维维推出的新歌《谭某某》里的歌词就被指是在暗讽尚雯婕:“我站在冠军左边,陪她嬉皮笑脸,她样样都不如我。”

发片之后谭维维说真的没骂尚雯婕,自我批评狂妄自大,又说尚雯婕心胸宽广。

尚雯婕则说,发歌之前谭维维跟她打过招呼。

谭维维后面在不同场合也提到过“谭某某”这首歌引发的争议,说自己反省此举对尚雯婕造成的伤害。

这件事后,谭维维邀请尚雯婕来自己的首唱会,尚雯婕答应了,是坐着火车来的,可惜去到后没有弄到门票。这件事就又让谭维维觉得自己被“温柔地扇了一巴掌”。

尚雯婕后面还翻唱了《谭某某》,改成:“我站在亚军右边,她陪我嬉皮笑脸,我样样都不如她。”

这些年的同届超女八卦里,“咖位的阶级”反复影响着剧情。

06超女里现在最有声量的是尚雯婕和谭维维,尚雯婕赛后跟谭维维的你来我往最多了。有不和争议没关系,大家都可以借势,再和解就是成长嘛。

这里面也不一定就是“势利”,而是对方是否值得,这件事是否值得。身为亚军的谭维维写歌diss名次比自己低的人就有点跌份了,只能diss同届冠军。当初diss尚雯婕的人这么多,也包括暗搓搓的许飞在内,她只跟谭维维这波有来有往,因为《谭某某》是一首有话题的歌,用音乐玩梗也比对骂有趣多了。

闹解约时许飞那一句“整天打官司的人没有时间做音乐”,尚雯婕只能不理,因为自己还满头包。但顺利解约进入华谊后,尚雯婕更不用理同届选手,因为她站到了更好的位置上,那时她的竞争对手是05季军张靓颖。

在名利场上挣一个地位,每个人都被扒过几层皮。

尚雯婕表示不计较谭维维写歌diss自己,原因是:自己也在做跟谭维维一样的事情,不过是不同方法。

同样一件事,就是如何突围引发关注,走出原地不动的事业的牢笼。

写歌diss过尚雯婕的谭维维,参加超女本身就属于“豁出去放手一搏”。比赛前谭维维得过歌唱奖项、办过个人独唱音乐会、演过电视剧和音乐剧女主,去过维也纳金色大厅。她还要再从海选开始参加选秀。选完了也不能松懈,从写歌diss人到反复参加音乐综艺。

而在尚雯婕铆足了劲那几年,常常有“雷人”造型亮相。

那也是Lady Gaga以造型惊动全球的一段时间,所以自然有人用“是不是模仿Lady Gaga”来问她,有时候她黑脸以对。

有时候她说是Lady Gaga模仿她。

2013年尚雯婕在《光荣绽放》访谈中说,“包装”自己的目的是让媒体报道自己。

“如果上不了焦点图,如果没有了关注度,公司还会给你出唱片吗?”

现在的年轻追星群体应该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焦点图”了。

在造型上各种出位的尚雯婕,也渐渐改变了自己的样貌。

谁还记得尚雯婕参加超女时是被说像朱智勋的。

《王牌对王牌》搞超女回忆杀重聚,其实我的第一个震惊点是尚雯婕竟然不介意当众放出长相的今昔对比。

2013年的《我是歌手》对于尚雯婕是个关键转折点,她自称“电子音乐创作人”,观众对她建立了全新的印象。尚雯婕在电子乐上的建树几许是专业话题,但普通观众肉眼可见的是她的名气和曝光率都增加了,据说赚得也多了,商业合作也都有了。

这样的尚雯婕从《我是歌手》出来就当了2013年快男评委,一路支持华晨宇,被华晨宇视作知音。

2014年尚雯婕开设黑金经纪开始签艺人,黑金第一个爆款艺人是2017年上《歌手》迪玛希,之后还有演技颇受争议但眼睛着实很大的流量曾舜晞。再加上《星动亚洲》里尚雯婕一路支持蔡徐坤,蔡徐坤《偶像练习生》一战成名,这“贵圈伯乐”人设就传开了。

虽然迪玛希参加《歌手》,真正的伯乐是致力于中国和哈萨克斯坦文化交流的译者和电视人叶尔泰。

洪涛也说了,迪玛希是叶尔泰(即电视台的朋友)推荐过来的。

因而有迪玛希粉丝对尚雯婕这个“伯乐”非常不满意,觉得她就是个手快摘桃拿下经纪约的,还用迪玛希给自己炒人设。

从“雷人打扮”开始,尚雯婕身上的“炒作”争议就一直都有,2018年张靓颖被传离婚时她第一时间发博说冯轲配不上她,又说朋友圈爆料的词作者文雅是太像红了,利用了张靓颖。

张靓颖被传分手自己就没说啥,尚雯婕和文雅大战好几个回合,文雅说尚雯婕“习惯性蹭热度”,自己如果真想红就爆料尚雯婕和其合伙人聂心远(聂涛)的内幕。

此外尚雯婕微博上比较放飞,会直接骂歧视同性恋的人,但也最讨厌别人说她整容。

去年尚雯婕在一档综艺里直接评价杨超越单曲:这什么东西?

是善于蹭热度还是真性情,不同新闻里,不同舆情下,观众就会给出不同评价。不过尚雯婕脾气不好不喜欢社交这个性格是从超女比赛时就有的,她刚成名后做活动,摄影师让她“动作摆大一点”,她都会直接冷面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什么叫动作摆大一点。”

复旦学历告知人设的尚雯婕忽然变成国产Lady Gaga,长相也变了,选秀攒的粉一度跑了不少,但尚雯婕终究是趟出了自己在名利场的上升通道。舞台形象有明晰的标签,公司签了一批新人,江湖地位有保证。

十几年过去,超女同届选手重聚,就像多年后的同学会,直观展现出了同一起点的人现在各自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甚至可能阶级差距已经产生。

看到综艺节目里许飞和厉娜站在一起,想到她们曾经的样子,恍如隔世。

VCR里出现刘力扬,才想起来她是季军。那几年中性歌手太多,刘力扬在比赛期间曾是被看好要拿冠军的,现在却如此没有辨识度。

Reborn放在今天应该是走女团的路子了,但是她们出了节目就悄无声息了。

还有台上说见尚雯婕很忐忑的唐笑,她原本是甜姐儿形象,忽然闹出了跟保安(后当事人澄清自己是武警不是保安)起肢体冲突的新闻,事业就此走低。

尚雯婕对韩真真明显更热情,但我一开始没认出来那是韩真真。她选秀后不太顺利,被传要出家,后来又公开说要整容找回自信。演艺圈竞争压力之大可见一斑。

办同学会,一定要确认好名单,敲彼此有默契重聚的旧友们前来,席间有关系不好的能免则免。

至于人生已经拉开差距的、走上不同道路的,再聚更是微妙,如果没有扎实的感情打底,见面后打打招呼就好,还是不要互加微信了,都尴尬。

没有节目组介入的时候,06超女是经常聚会的,但出席人员名单就很有讲究。

刘力扬最喜欢张罗重聚,有厉娜就没有许飞,有许飞就没有厉娜。

直到2019年12月许飞和厉娜才一起出现,人员也相对较齐,只差尚雯婕一个。当时在评论底下就有说尚雯婕不合群刘力扬说没有尚雯婕微信,尝试邀请无果;另一方面又说,不要恶意揣测任何人。

朋友都是双向选择的,没有谁一定要跟谁做朋友,只有没想明白的电视节目才随便叫人来“团聚”。

因为06超女翻车的回忆杀,网友们媒体们都开始追溯前程往事,一回忆就发现,“选完就糊”是大部分选手人生的主基调。

05超女是迄今为止最捧人的,三强歌手全还都在线上,何洁和叶一茜靠真人秀又红一波。十强里至少有五个能留下超过十年。

张杰是我型我秀冠军,发展不顺利再去参加快男,从冠军变成第四名,当时被质疑过这样放下身段再当选秀回锅肉何必呢,但他至少站住了。

更多的人是反反复复在选秀里进出,直到彻底无法跟上新的潮流。

前几年由于工作关系采访过一些多次参加选秀的人,有人始终都在做明星梦,也有人红过一次就明白,那机遇再也不会来,聚光灯下看到的灯牌、眼泪和尖叫就像一场美梦,几个月后就剩不下什么。

选秀是一种聚集效应,也是一次集体过度开发。新人还是没有雕琢的璞玉就放到展览台上供观者品鉴和下注。单打独斗的新人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关注度,只有放到一起比赛才可能制造这种限时供应过期不候的狂欢。

当然,这里面是有便宜可占的,如果不是选秀,有些人可能一生都没有办法走到那么知名的程度。但踏上名利加速器的代价是,被反复挖掘、过度开采,几天之间透支的可能是往后很多年的灵气和人气。

决赛夜万众瞩目之后,专业综艺制作团队和顶尖音乐人一撤,曾经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人,要靠自己加倍的挣扎和奋斗才能留在风口浪尖。

选秀的聚集效应还体现在公开表演的“回忆杀”上。如果单个艺人出来说我是某年的选手,恐怕无人问津,大家站在一起,才能重新唤醒集体回忆。而且,如果缺了现在很红的人,只是小咖重聚,能引发的涟漪也很有限。

尚雯婕粉丝有一句嘲讽许飞最狠的话:如果不是尚雯婕,那个节目都不会请你,你连这笔劳务费都挣不到。

但这就是当下电视节目制作的逻辑。一个卫视的黄金档,请13快男重聚是为了华晨宇,请06超女重聚是为了尚雯婕。回忆杀是创意枯竭的选择,也是万试万灵的捷径,每个不知道怎么上热搜的节目,都会想办法在大腕嘉宾身上找个回忆杀,把往日同事拉过来配合,也不管有人下了节目不想跟旧相识加微信怎么办。

(△《铁齿铜牙纪晓岚》四个主演重聚,三男主是真朋友,袁立和《演员的诞生》剪辑风波爆发时张国立不发一言,后来袁立微博转发过嘲讽张国立的爆料。)

选秀是残酷的烟花大会,把所有年轻人的灵气和稚嫩都放到一起绽放,其中损耗,只有真正能红久一点人才能承受。

无论红与不红,学会看穿看淡总是最容易让自己快乐的方法。但在明星的魅力中,“一定要红”的那口气也是重要构成。

既要进取,又要平和,能做到两者的艺人少之又少。人人都说想用作品说话,但大部分人又忍不了作品毫无传播度的冷清,更何况,冷清也许是没有尽头的。

阴谋论者会说,许飞这一次至少有了热度,说不定她是故意的。

名利场的炫目有多迷人,它所制造的竞争就有多折磨。如今选拔类综艺已经进入崭新时代,一年有三四档节目,每档节目里都有一百多号人。淘汰和选拔,关注与忽略,结盟与分崩离析,正在以百倍速度进行。

烟花大会的绚烂里总是带着伤感,因为代价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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